先把话放在前面：英格兰这条中锋传承线，真到了要被拿出来认真盘点的时候了。凯恩还在，但问题已经不只是“他还能踢多久”，而是“他一走，谁来接班”。
凯恩身后，空位已经开始显形
把时间往前推，英格兰球迷其实很少需要担心这个位置。过去将近半个世纪，国家队前面总有那种一看就知道能解决问题的人。现在的凯恩，就是这条线上的最新一位，也是最稳的一位。可足球就是这样，越是依赖一个人，越容易在离开前后暴露结构上的脆弱。
今年夏天，英格兰队长将带着全队期待横渡大西洋。32岁，对一名前锋来说，已经到了必须面对“这大概会是最后一届世界杯”的年纪。说得直接一点，等他从国家队舞台退下去，英格兰很可能就要进入一个没有世界级中锋坐镇的阶段。这个判断不夸张，甚至有点现实得刺眼。
三月那两场比赛已经先给出过预告。对乌拉圭打平、对日本输球，凯恩缺席的英格兰很快就尝到了没有顶级中锋是什么味道。那不是简单的少进一个球，而是整套进攻都变得发虚。媒体当时的评价也很重，直接写他们踢得“迷失又混乱”，甚至说这是一次对“没有灵魂人物的生活”的残酷预览。话难听，但意思很清楚：这支队伍对凯恩的依赖，远比很多人承认得更深。
当然，凯恩夏天是否还会继续承担这种重量，本身没什么悬念。真正悬而未决的，是他一旦离开国际赛场之后，英格兰会怎么补这个洞。这个问题，不是换一个名字就能解决的。
更扎心的是，很多英格兰球迷其实从来没认真想过国家队没有顶级中锋会是什么画面。因为从1984年5月26日温布利之外的汉普登公园开始，情况就一直很顺。那场英格兰1比1战平苏格兰的比赛里，托尼·伍德科克在第72分钟被加里·莱因克尔换下。就在那一刻起，英格兰进入了一段长达42年的“前场王牌不断档”时期。
42年的传统，不是偶然，是标准
这42年里，英格兰前面的人选几乎一代接一代地保持在高水平。莱因克尔、希勒、欧文、鲁尼、凯恩，这些名字放在一起，不只是球星名单，更像一种国家队长期稳定输出的证明。每一代都有争议，每一代也都有起伏，但关键点始终没变：英格兰总能拿得出一个能在世界赛场压住阵脚的中锋。
所以今天再回头看，问题就变得很现实。凯恩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主力前锋”，他是那种会让全队战术重心围着他转的人。他能进球，能回撤，能串联，甚至能在比赛卡住时替球队把球稳住。这样的中锋，不是每支国家队都配得上，也不是每个时代都等得到。
而当一支队伍长期习惯了这种配置，真正麻烦的不是失去一个人，而是失去一种默认存在的安全感。英格兰过去几十年里，中锋位置从来不需要像别的位置那样反复担心。现在，这个位置第一次明显出现了延续性问题。凯恩还在，所以暂时看不出最坏的一面；可一旦把他的名字从阵容里划掉，后面的答案就没有那么好找了。<视频1>
这也是为什么，外界对英格兰锋线的讨论总绕不开“传承”两个字。不是因为怀旧，而是因为现实已经摆在那儿。莱因克尔之后有希勒，希勒之后有欧文，欧文之后有鲁尼，鲁尼之后又轮到凯恩。每一次衔接，都像是下一位已经站好了。可现在，轮到凯恩往后看，答案却没那么清楚。后面还会继续有人顶上来，但要说“又一位世界级中锋”，那就得打个问号了。
英格兰从来不缺前锋苗子，缺的是能在最高级别比赛里持续兑现的人。这个差别很大。因为世界杯这种舞台，看的不是你在联赛里跑得多热闹，而是你在最硬的比赛里能不能把球送进网里，能不能把一场五五开的比赛变成胜局。凯恩做到了，而且做了很久。问题在于，后面的人是否也能做到，这才是英格兰真正要面对的考题。
说白了，英格兰这42年的传统已经把标准抬得很高，高到你很难用“合格”来安慰自己。凯恩时代结束后，接班人不是要“差不多”，而是得真的站得住。否则，过去那条看似理所当然的中锋链条，可能就要在这里先断一下。
英格兰锋线这条线，曾经真的稳得离谱
从1986年墨西哥世界杯开始，到今天，只要英格兰能打进的大赛，你几乎总能看到一个熟悉的画面：要么是莱因克尔顶在最前面，要么是希勒，要么是欧文、鲁尼，后来再到凯恩。说得直接一点，这条中锋传承链，几乎成了英格兰近半个世纪的固定配置。它未必每届都能把球队带到最顶端，但它至少让英格兰主教练在排兵布阵时，心里有一块是不用反复犹豫的——九号位是谁，答案大多很清楚。
这件事的意义，其实比很多人想得更大。因为当你有一个公认的主力中锋，球队讨论的重点就可以往别处放，比如中场怎么控制、边路怎么推进、后防怎么站位。英格兰这些年很多大赛，恰恰就是靠着前面那个“明确答案”，让教练组少了一层麻烦。你不一定每次都能靠这名前锋打出最漂亮的比赛，但你知道，只要机会到了，他大概率能站出来。英格兰过去这套模式，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而且，这条线给英格兰带来的，不只是稳定感，还有实打实的产出。到现在为止，这几位名字摆在一起，已经贡献了249个国家队进球，而且数字还在往上走。再往细里看，世界杯金靴有两座，顶级联赛金靴有11座，俱乐部历史射手王有3位，赛季最佳球员奖项也有11个。这个账一摊开，你就明白了，英格兰并不是靠“某一个人偶尔冒头”撑起锋线，而是连续几代人都在交作业，而且交得不算差。
当然，真正让这条线显得特殊的，不只是莱因克尔、希勒、欧文、鲁尼、凯恩这些头牌，还有他们身边那批足够可靠的前锋。特迪·谢林汉姆、莱斯·费迪南德、伊恩·赖特、罗比·福勒、埃米尔·赫斯基、杰梅因·迪福、彼得·克劳奇，这些人未必每一个都能成为绝对主角，但他们都在英格兰锋线史里留下过位置。换句话说，英格兰过去不是只有“世界级中锋”在撑门面，连第二梯队也长期有质量，这就让竞争和轮换都更有底气。
下面这点，其实是很多现在回头看才会更有感觉的地方：英格兰过去那代前锋，放到今天的足球环境里，地位和打法已经很不一样了。“以前的九号位，是所有人都想踢的位置。”埃米尔·赫斯基对ESPN这么说。他的意思很直白：那个年代，前锋不只是等着抢点的人，还是大家最想成为的角色，因为进球是最直接的荣誉，背身拿球、护住球权、和后卫肉搏，这些也都是九号位必须干的活。
可现在情况变了。赫斯基说，今天的孩子们更想踢边路，更想做边锋，甚至更愿意往“能跑、能突、能一对一”的方向发展。也就是说，过去那种纯正中锋的吸引力，正在被新一代足球审美慢慢稀释。以前大家会说，站在中路的人最接近进球，也最接近球队的核心地位；现在很多年轻球员会觉得，边路空间更大，发挥更自由，镜头感也更强。这个变化，不是某一个国家独有，但英格兰体会得尤其明显，因为他们原本就习惯了中锋一茬接一茬地往外冒。
赫斯基本人，就是这种时代变化里很典型的一类人。他看着英格兰出现过很多本可以为国出战、也本可以进很多球的前锋，但最后很多机会都在“下一位超强前锋”出现之后，被慢慢挤掉了。不是说这些人不够好，而是那一代的英格兰，前面总会突然冒出一个更强、更稳定、更适合大赛的人。结果就是，原本可能属于一群人的国家队生涯，最后被少数几位顶尖前锋牢牢占住了位置。
这也正是英格兰锋线史最残酷、但也最成功的地方。残酷在于，很多有实力的人，最后都只能接受“有能力，但没那个位置”的现实；成功在于，正是这种层层筛选，把英格兰的9号位标准不断抬高。你不能只是会跑、会冲、会抢点，你得在大赛里真能完成终结，真能扛住压力，真能让全队围着你建立进攻方案。莱因克尔如此，希勒如此，欧文如此，鲁尼如此，凯恩也是如此。
所以，当人们今天再把目光投向英格兰锋线时，讨论的就不只是“下一位是谁”，而是“下一位能不能达到这个级别”。这两件事完全不是一回事。能进国家队的前锋很多，能在英格兰这种历史门槛下站稳的中锋，却一直是少数。赫斯基的这番话，其实已经把问题点得很明白：九号位这项工作，在很多人的认知里已经不再是最受欢迎的选择了；可英格兰过去几十年，恰恰就是靠这个位置不断产出顶级答案。也正因为如此，凯恩之后的空档，才会显得格外刺眼。
凯恩留下的，不只是进球数字
如果把这段历史拉直了看，你会发现英格兰的问题从来不是“有没有前锋”，而是“有没有能接过标准的人”。前者一直有，后者才是真正稀缺。过去几代人的经验摆在那儿，说明英格兰并不缺能在联赛里踢出名堂的射手，缺的是能把俱乐部状态原封不动搬到国际赛场、并且在最关键的比赛里持续兑现的球员。凯恩之所以重要，不只是因为他进球多，更是因为他把这种“持续兑现”做成了常态。
凯恩的价值，不只是进球本身
“说实话，我很享受。”他说到这里，语气其实很平静，但意思很明确：这些不同风格的搭档，不是负担，反而是学习的过程。对他来说，踢前锋从来不只是站在最前面等球，而是要不停判断局面、调整自己的站位、给队友创造更舒服的出球条件。比如和鲁尼一起踢的时候，他心里想得很清楚：鲁尼并不想一直顶在最前面，他更想回撤拿球，所以很多时候，自己反而成了那个单箭头。那就意味着，自己得去解决一个现实问题——怎么给鲁尼腾出空间，怎么让他有球可接，怎么让整条进攻线运转得更顺。这种想法很重要。凯恩看待比赛，从来不是“我一个人孤零零在前面该怎么办”，而是“我怎样影响比赛，怎样帮到队友”。说白了，这就是顶级中锋和普通射手的分界线。
从这个角度看，凯恩之所以能把自己的位置感打磨到今天，不是因为他只会终结，而是他懂得怎么把终结和组织连在一起。很多人看前锋，第一眼只盯进球数，但真正成熟的锋线球员，看的永远不只是最后一脚。你把他放进不同体系里，他都能找到办法参与比赛，甚至改变比赛的节奏。和不同类型的攻击手搭档，对他来说不是消耗，而是在逼着自己不断升级。这样的前锋，才会让主教练放心，也才会让国家队在大赛里有底气。
英格兰这条中锋生产线，放到欧洲也够硬
当然，英格兰这条前锋输送线强归强，但放到欧洲和世界范围里，别的国家也不是完全跟不上。法国就是最接近英格兰的那个对照组之一。他们同样能不断产出技术风格多样、适应性很强的前场球员，而且在某些位置上的连续性也相当惊人。只是法国中间有过两年的空档，打断了那条从让-皮埃尔·帕潘、坎通纳、亨利、特雷泽盖、本泽马，一直到姆巴佩的延续链条。这个断点不长，但很关键，因为它说明一件事：再强的足球传统，也可能在某个阶段出现中断。英格兰这些年之所以总让人提起，是因为他们在中锋这个位置上，长期没有真正塌方。
而法国也完全有资格反过来说明，人才连续性不只是数字游戏，它最后是要落到冠军奖杯上的。1998年世界杯，2018年世界杯，法国都把这种人才储备直接转化成了结果。也就是说，前场人才是不是顶级，最终不只是看媒体怎么夸，更要看大赛里能不能兑现。法国在这方面，已经给出了很有说服力的答案。
再往下看，西班牙的情况又不一样。西班牙不是靠中锋连续出顶级答案，而是靠中场技术型球员形成了另一种长线优势。这条线大概从90年代初的瓜迪奥拉开始，一直延续到今天的罗德里、佩德里和加维，中间几乎没有断层。你如果把球员密度拉到历史层面去比较，西班牙在单一位置上拥有过的世界级球员密度，甚至可能是历史最高的一档。哈维、伊涅斯塔、布斯克茨、阿隆索，这一串名字放在一起，本身就说明了他们在中场控制上的统治力。和英格兰的中锋传统相比，西班牙的优势不是“某一类前锋特别多”，而是“某一种位置的顶尖球员持续不断”。两种模式不一样，但都说明了一个事实：真正成熟的足球国家，都会在某些位置上形成几代人的传承。
这也正是英格兰现在最值得被讨论的地方。不是说他们突然没有前锋了，也不是说下一代完全接不上，而是过去这条从莱因克尔、希勒、欧文、鲁尼一路延续到凯恩的线，已经把标准抬得太高。你放在别的国家，这样的周期已经足够夸张；放在英格兰这个历史背景里，就更显得难得。现在的问题不再是“能不能出前锋”，而是“还能不能持续出凯恩这种级别的中锋”。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分水岭。
凯恩之后，英格兰还能靠谁顶上来？
意大利那条中卫传承线，从盖塔诺·西雷阿、弗朗哥·巴雷西、保罗·马尔蒂尼、亚历山德罗·内斯塔、法比奥·卡纳瓦罗、基耶利尼，一路写到博努奇，时间其实比英格兰的中锋线还要更早。可问题也很直接：因为连续三届无缘世界杯，硬要说这条线还在延续，恐怕很难站得住脚。
这类事情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一个位置上长期稳定产出顶级球员，慢慢就会把一个国家的足球气质也带出来，外界对他们的刻板印象，很多时候就是这么形成的。更关键的是，在多数情况下，这些“连续不断的顶级单点”，最后都会变成大赛成功的骨架。说白了，不只是好看，而是能撑起成绩。
英格兰的情况放在这个框架里看，就很耐人寻味。你要说他们没尽力去接住那些高产前锋的黄金期，也可以这么理解；但你要说这是纯粹的不走运，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只是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更像是长期管理和接续机制出了问题。一个国家能连续出前锋，已经不容易；能把这条线稳稳传下去，更难。英格兰卡住的，恰恰就是后半段。
凯恩去德国之后，英格兰锋线的空洞被直接照出来
凯恩也许在拜仁慕尼黑的欧冠路上没能走到最后，但他去德国之后，状态反而更进一步。93场德甲打进95球，这种效率摆出来，你很难不承认，他就算今天离开拜仁，依然会被记在他们历史级中锋的名单里。这个层级，不是“来过就算”，而是“留下过非常重的分量”。
但对英格兰来说，拜仁得到的是增益，英超和国家队失去的却是更直接的东西。凯恩一走，整个英格兰顶级联赛里“公认的九号位”空缺就被放大了。你以前还能说，至少有一个人站在那里，标准很清楚，答案很明确；现在这根支柱被抽走，问题就不只是“少了一个人”，而是“还剩多少人够得上这个位置的要求”。
本赛季英超里，英格兰本土前锋进球上双的，只有三个人，这还是联赛并列的历史最低纪录。这个数字不花哨，但很说明问题。30岁的奥利·沃特金斯打进16球，29岁的多米尼克·卡尔弗特-勒温打进14球，35岁的丹尼·维尔贝克打进13球。数据不差，甚至可以说体面，可离“顶级中锋传统”那种稳定、持续、带队级别的存在感，还是有明显差距。
更现实的一点是，这三个人的巅峰期，其实都撞上了凯恩最强的年代。沃特金斯的跑动和终结，卡尔弗特-勒温的冲击力，维尔贝克的机动性，单拿出来都不是没有价值，但他们很难让人产生一种感觉：英格兰的九号位已经自然完成换代了。没有。现在更像是一个过渡区，名字不少，真正能把标准重新抬起来的人还没出现。
所以你会发现，讨论凯恩之后的英格兰锋线，其实不是在问“还有没有前锋可用”，而是在问“还有没有谁能成为那个被默认信赖的人”。这两件事差别很大。前者是阵容问题，后者是传统问题。而英格兰现在面对的，正是后者。
数据有体面，结构却不够硬
如果只看单赛季进球数，很多人会觉得英格兰前锋并没有糟到哪里去。可足球从来不是只看一个数字。真正能让国家队安心的，是当你需要一个中锋去扛比赛、去在僵局里把球送进网、去在强强对话里稳定输出时，你心里有没有一个几乎不用犹豫的答案。
凯恩这些年给英格兰提供的，就是这种答案。不是偶尔爆发，也不是某一段时间状态不错，而是几乎每个阶段都能维持在世界级门槛之上。现在的问题恰恰在于，英格兰下面那批人还在证明自己，但还没证明到足以接班的程度。你可以说他们是好球员，这没错；但离“延续一条顶级中锋血统”，还差着一大截。
从这个角度讲，英格兰今天的处境很清楚：不是断档已经彻底发生，而是断档风险已经真实摆在桌面上。联赛里没有足够多的本土中锋长期保持高产，国家队就更难在关键节点上找到稳定答案。这个问题不靠情绪解决，只能靠时间和下一批人的实际表现来回答。
而时间，往往是最不讲情面的。它不会因为你有过莱因克尔、希勒、欧文、鲁尼、凯恩，就自动再送你一个同级别中锋。英格兰过去几十年的幸运，在于他们确实把“世界级中锋”这件事做成了连续剧；现在的难点，也正是这部连续剧能不能继续拍下去。<视频1>
凯恩之后，接班人还没真正站出来
说白了，英格兰现在最现实的问题，不是凯恩还能不能再踢几年，而是他真到国际赛场谢幕之后，谁来接这件九号球衣。30岁的伊万·托尼在沙特联赛的进球效率确实很高，阿尔阿赫利出场30次打进31球，这个数据摆在那儿，不能装看不见。他也会在今年夏天的飞机上，坐在凯恩和沃特金斯旁边，一起前往世界杯的舞台。可问题同样直接：这些年龄偏大的前锋，几乎不可能熬到凯恩之后，再去争英格兰那件真正意义上的主力中锋号码。到最后，还是得看下一代人能不能把接力棒接住。
而眼下的信号，并不乐观。卡斯利最近一次征召英格兰U21时，只带了两名前锋：利亚姆·德拉普和杰伊·斯坦斯菲尔德。再往前看，去年夏天的欧青赛阵容里，甚至连正印中锋都没有。这个细节很关键，因为它说明英格兰年轻一代的中锋储备，并没有外界想象得那么厚。德拉普原本被很多人看作凯恩最有希望的继承人之一，可他加盟切尔西后的第一个赛季却相当艰难。去年从伊普斯维奇转投西伦敦后，他在英超只为切尔西打进1球。对于一个被寄予接班期待的前锋来说，这样的开局显然不够硬。
No.9 的下滑，其实早就写在联赛变化里
英格兰顶级九号位的式微，不是最近才冒出来的事。早从1992-93赛季英超创立开始，这条线就已经慢慢变了。比赛越来越全球化，豪门俱乐部的资金越来越充足，他们挑选前锋的范围也越来越广，早已不再只盯着本土市场。说得更直白一点，最好的中锋资源开始在全世界范围内流动，英格兰本土前锋要想在这场竞争里稳稳站住，难度自然比以前大得多。以前那种“本土出一个、国家队就能接上一个”的节奏，已经很难维持了。
另一个变化也很明显。随着能进球的边锋、内收型攻击手越来越吃香，传统意义上的中锋地位被冲淡了不少。这股潮流在很大程度上和瓜迪奥拉的战术影响有关。球队更愿意把火力分散到边路和肋部，去用更灵活、更机动的攻击方式制造威胁。于是，像拉什福德、斯特林这类能从边路切入、能自己解决问题的前场球员，反而比“站在禁区里等球”的纯中锋更受欢迎。不是说中锋不重要，而是整个足球环境已经变了，位置价值也跟着重排。
当然，风向也不是一成不变。最近这几年，传统中锋似乎又有回潮的迹象。哈兰德、维克托·约克雷斯、亚历山大·伊萨克这样的球员，转会费一个比一个高，说明顶级俱乐部还是愿意为稳定的终结能力买单。英格兰足球也在重新变成一个更强调速度和力量的联赛，这种环境本来就更容易催生高效中锋。对英格兰来说，这算是好消息，但也只是好消息的一半。因为联赛愿意花钱买前锋，不等于本土就能马上长出同等级别的人。市场回暖和人才回暖，从来不是一回事。
所以问题就卡在这里：凯恩之后，英格兰不是完全没有前锋，而是还没有一个足够明确、足够稳定、足够让人放心的答案。托尼能进球，沃特金斯能跑能抢，德拉普有身体和潜力，斯坦斯菲尔德也在继续往上爬，可这些人目前都还没走到那个位置。英格兰过去几十年最难得的地方，不是某一个球星特别强，而是他们几乎每隔一代都能顺利把世界级中锋传下去。现在，这条传承链第一次明显出现了松动。接下来能不能补上，不看名气，只看表现。你要是问我这事到底严不严重，我会说：不至于马上塌，但已经到了必须盯紧的程度。
接下来靠什么？只能看下一批人的硬实力
真正让人心里没底的，是英格兰并没有出现那种“一眼就能看出会成”的新人。德拉普当然是最受关注的名字之一，可他现在还在适应更高强度的环境；斯坦斯菲尔德虽然也在名单里，但还没有把自己推到那种压过所有竞争者的地步。换句话说，英格兰不是没有人选，而是这些人选还都停在“可以观察”的阶段，离“已经确认”的阶段差着一截。国家队在这个位置上最怕的就是这种状态：能用的人不少，真正能定海神针的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凯恩的存在显得格外重要。不是因为他还能不能进球，而是因为他把“世界级九号位”这件事做得太久、太稳，反而让后面的人显得格外难接。你回头看英格兰前几代中锋，莱因克尔、希勒、欧文、鲁尼、凯恩，几乎每一段都有人能把标准顶住。现在轮到下一批人了，压力不是一般大。联赛环境变了，国家队需求还在，位置竞争也更复杂，最后拼的还是一条最简单的东西：你能不能持续进球，能不能在关键比赛里站出来。没有这些，别的都只是讨论。
凯恩之后，英格兰会不会真的断档
说白了，很多人现在回头看，都会忘了一个事实：在2010年代中期，鲁尼接近退役的时候，外界其实已经有一种感觉，英格兰这条中锋线可能就到此为止了。结果呢，凯恩从一个相对不起眼的背景里冒出来，硬生生又把英格兰对这个位置的想象往前拉了一次。这个转折非常关键，因为它说明了一件事——英格兰不是没出过天才，只是你很难提前锁定，下一个能把局面彻底改写的人，往往不是最早被所有人盯死的那一个。
赫斯基的判断也很直接：足球发展到某些阶段，你得承认一个时代真的结束了，然后去看新的样子到底是什么，而不是死盯着“下一个凯恩在哪”。这句话很实在。因为你几乎不可能复制凯恩。就像他们也没能复制欧文，也没能复制鲁尼，也没能复制希勒。每一代人的强点、节奏、功能都不一样，硬要照着前人找一个一模一样的模板，最后只会把自己困住。更现实的做法，是接受球队的“画布”变了，打法变了，环境变了，位置要求也变了，然后再去判断新一批前锋到底能画出什么东西。
不是找复制品，而是重新定义前锋
这也是英格兰眼下最需要面对的地方。凯恩把“世界级九号位”这件事做到了极致，所以他身后的接班人看上去就特别吃亏。不是他们完全没能力，而是比较对象太强，标准被抬得太高。德拉普还在适应更高强度的比赛，斯坦斯菲尔德也还没把自己推到那个能压过所有竞争者的位置。你可以把他们都放进观察名单，但要说已经到了“英格兰终于有答案了”的程度，那还差得远。
问题就在这儿。英格兰前面几代中锋，莱因克尔、希勒、欧文、鲁尼、凯恩，几乎每一段都有人能站出来把标准撑住。现在这条链条要继续往下接，难度比很多人想的都大。联赛节奏更快，国家队对前锋的要求更杂，既要能进球，又要能在高压比赛里扛得住身体对抗，还得在关键时刻把球送进网里。你可以有潜力，可以有名气，可以有话题，但如果不能稳定输出，这些都只是讨论层面的热闹，不是真正的答案。
所以这篇话题最后落到一个很清楚的点：英格兰未必会突然“没有中锋”，但要继续维持过去那种顶级中锋不断档的传统，难度已经越来越高。凯恩不是简单的一个球员，他更像是一道分界线。前面是几十年里一代接一代把标准顶起来，后面则是所有人都要重新适应、重新定义、重新起步。足球就是这样，时代会换，位置会变，真正稀缺的，永远是那个能在最关键时候把事做成的人。
赫斯基的这次采访，是作为 Booker 夏季体育推广活动的一部分进行的，该英国批发商希望鼓励英格兰球迷在夏季体育期间支持本地商店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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